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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是大脑在进行可塑性的改变

为什么梦对心理分析这么重要,它跟大脑可塑性的改变有什么关系?病人常被他们重复出现的创伤经验梦境所迫害、萦绕、纠缠,惊恐地从噩梦中醒来。只要这个病人还在生病,他的梦基本结构就不会改变。代表这些创伤经验的神经通路(像L先生在梦中总是在找某一样东西)会持续地活化,没有经过转录。假如这些病人的情况改善,这些噩梦慢慢就不再这么吓人,直到最后病人的梦变成“一开始时,我以为噩梦又回来了,但不是,它已经过去了,我活过来了”。像这样慢慢改变的梦让我们知道心智和脑也慢慢在改变。病人知道他现在是安全的。这个情况要发生,神经回路必须“去学习”,解开某些记忆联结,就像L先生“去学习”,解开分离和死亡之间的联结,改变了既有的突触联结,使新的学习可以产生。

有什么样的生理证据可以说明梦是大脑在进行可塑性的改变,像L先生一样,改变了深埋在心中的情绪记忆?

最新的脑造影扫描显示,当我们做梦时,大脑中处理情绪、性、生存和攻击本能的部位是活化的。与此同时,前额叶皮质这个抑制我们情绪和本能的地方是比较不活化的。当本能被激发而抑制的力量下降时,做梦的大脑便显现出平常被知觉所阻挡的冲动了。

有几十个研究显示睡眠帮助我们巩固学习和记忆,而这影响大脑的可塑性改变。当我们在白天学会一个新的技能时,假如我们晚上好好睡一觉,第二天这个技能的表现会更好。梦可以解决很多白天解不开的问题看起来是有道理的。

马科斯·富兰克(Marcos Frank)所带领的团队也证实了关键期的睡眠可以强化神经的可塑性,因为那是可塑性改变最多的时候。还记得前面提过休伯和威塞尔在关键期把小猫的一只眼睛缝住使它看不见东西吗?他们发现这只眼睛的大脑地图被好的那只眼睛拿过去用了,这是典型用进废退的例子。富兰克的团队对两组小猫做了同样的实验,一组不让它们睡觉,一组爱睡多少睡多少。他们发现小猫睡得越多,大脑地图的改变越大。

做梦阶段也强化了可塑性的改变。睡眠分成两个阶段,大部分的梦发生在快速眼动期(Rapid-Eye-Movement,REM)。婴儿花在快速眼动睡眠上的时间比成年人多很多,而且在婴儿期神经可塑性的改变最快,事实上,婴儿期的快速眼动睡眠是大脑可塑性发展的必要条件。杰拉尔德·马克斯(Gerald Marks)所领导的团队做了一个跟富兰克相似的实验,探讨快速眼动睡眠对小猫大脑结构的影响。马克斯发现被剥夺快速眼动睡眠的小猫,视觉皮质的神经元比较小,所以快速眼动睡眠似乎对神经元的正常发展是必要的。研究也发现快速眼动睡眠对情绪记忆非常重要,它使海马回把白天发生的短期记忆转换成长期记忆(也就是使记忆变得比较永久,导致大脑结构性的改变)。

在进行心理分析的每一天,L先生致力于他冲突的核心,也就是他的记忆和创伤,到了晚上时,他就做梦。他的梦让我们看到的不但是他埋藏已久的情绪,连大脑强化他所做的学习和去学习都显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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