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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後記

十四年前,《未央歌》完稿後不久就是戰後復原大遷動的時候,原定的出版計劃未能實現。但是多虧朋友們的愛護,原稿得以保全沒有散失,輾轉又回到我手中來。我那時覺得沒有什麼出版也好,可以等有空時慢慢修改一下再說。

十四年來我的生活裏像前奏曲中所說的那種「詩篇」的成分越來越小,而「論文」的成分日益增多,在不同的心境下向了不同的目標年年忙碌,一直未曾消停下來再從事文藝寫作。不但《未央歌》成了這些年來唯一的長篇,連所想的修改,出版種種都未得積極進行過。

一年一年過去,師長,同學,朋友們看過《未央歌》的人常常鼓勵我出版。讀過原稿不止一遍的朋友中,特別是顧獻梁同學告訴我說,《未央歌》出版時應該保存本來面貌,我們在許多年後實在無理由也無資格來修改當年作品。他的話一下打通了多少年出版上的一個心理故障,今日《未央歌》出版不在遠了,不覺體會到五年前他那一句話的深意。現在印出的《未央歌》除卻少數筆誤之類改過以外可以說保存了原稿面目。

從有決心出版到成書中間還有一大段路。這次可以順利出書完全因為得到了人生社的王道先生及夫人沈醒國女士一片熱誠的幫助。我在一九五八年底因為研究工作道經香港得以在那裏和他們兩位會見。談話不及半日,竟似相識半生。校對,編排,有了他們本色當行來偏勞,我已馬上覺得肩上輕鬆了許多。人生社經理陳質仁先生又慨然接過去所有出版印刷事務上的責任,駕輕就熟更不用我這外行來多事了。所以除了旅途中校看一些清樣,通信商量些細節外簡直沒有我的事可作。特別令我心喜的是《未央歌》這一本從少年友愛得到啟示而完成的稿子終於由中年的友情之鼓勵和協助將要成書了。

動筆寫這篇後記時,除了要在這裏向所有贊助我出版這書的師友申謝外,原來還想藉機會也點明一些書中埋藏的多少暗比,隱喻的。現在想想這種對於文藝作品分析,探索的態度又是太「論文」式而不「詩篇」性了,所以就此結束這篇後記,放《未央歌》自去生、化、轉變的大千世界裏浮浮沉沉罷。

鹿橋

一九五九.四月卅日旅居日本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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