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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同性肛交口交有罪,同性恋者努力抗争

 

新加坡于2007年10月废除刑法第377条,成人异性之间自愿的肛交、口交从此不犯法。但第377A条文仍被保留,规定同性肛交和口交等仍然属于违法,最高可被判处两年监禁。鸡奸法,是英国殖民者留给新加坡的遗产。

在刑法377被废除以前,异性之间的口交和肛交也是非法的。后来一场男女口交案引发了激烈的讨论。从媒体、法庭到国会,都进行了激烈的辩论。要求废除这条法律的人认为:新加坡现在的年轻人有很多机会上色情网站,玩口交肛交的非常普及,留着这条过时的法律非常荒唐。也有人试图提出折中的观点:如果把口交视为性交的前戏,而不是直接射入口中,也未尝不可。但是很快被人质疑:即使是作为前戏,口交的时候万一控制不住,射进去怎么办?这场大讨论的结果是废除了男女之间口交肛交有罪的条款,但是仍然禁止同性之间的口交和肛交行为。

同性恋者为此进行了不懈的努力。最近,一对同性恋人向高级法院起诉,认为刑法377A违宪,申请废除该条文。申请人林明爽(Gary Lim)和朱文良(Kenneth Chee)都是绘图设计师。两人已经保持了16年的同性情侣关系。法官Quentin Loh 今年2月在内堂聆听了总检察署和申请人的辩论后择日下判,2013年4月9日发表长达95页的判决理由,驳回了他们的申请。因此按照新加坡的法律,同性肛交和口交仍然是犯罪行为。

法官说,国家正在改变中,要给道德课题下定义或解释是需要时间慢慢发展的,最好是交给立法者解决。「所以当这类课题出现时,不是说法庭没有这方面的责任去做出解释。法庭只能根据已确认的原则,行使司法权去加以干预」,他形容这项申请充满挑战性且极为重要,「但不足以需要法庭在民主改变之前,去大幅度地干预」。

多年前,我的一位新加坡友人自认有明显的同性恋倾向,他经常参加一些同性恋聚会。他说,圣淘沙曾举办过来自世界各地的同性恋者大规模的节日,虽然很低调,来的人却很多。世界上有一份非常著名的同性恋杂志,编辑出版印刷都在新加坡,但是不能在新加坡公开销售。

新加坡著名的同性恋者网站 pincdot.sg 这些年在芳林公园举办了数次支持同性恋者的群众集会,聚会人数从数年前的2500人增加到21000人。对一个总人口只有五百万的小国来说,已经算得上是规模极大的聚会。

如果从法律条文上看,很多人会以为新加坡政府对同性恋是持保守立场的。但是事实上政府一直与那些致力于支持同性恋的民众一起,努力改变大众对同性恋的看法。早在吴作栋当总理的年代,他就公开宣称同性恋者可以当公务员。而政府也一直纵容学校聘请各种校外性教育机构的教师对学生进行性教育。但是,对一个86%民众有宗教信仰,而且「爱新加坡」之类的极端保守基督教组织和穆斯林组织影响还很大的国家,让大众接受同性恋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一些佛教团体和传统的华人也不支持同性恋。大选的时候,各党派举办的群众大会虽然慷慨激昂,一旦涉及同性恋问题,各位候选人都会谨慎避免。

数年前,某些学校的性教育老师跟学生说:「同性恋是一种很正常的性取向,不要歧视同性恋」,让一些保守的家长非常愤怒,而联名向教育部告状。教育部的答复是:性教育教师是学校的外聘老师,不是教育部的雇员,学校有自主聘任权。但是如果这些家长不喜欢这学校,教育部将会支持他们转学并给予各种方便。

新加坡政府一直非常正视同性恋问题,甚至在国民服役网站上网登记的时候,需要填写你是否同性恋。

有人认为刑罚377A形同虚设,因为同性肛交的双方都有罪,即使恋人反目,也罕有鱼死网破告对方肛交的。若非在公共场合性交被第三者告发,实在不容易被这条法律套上。但是对于同性恋者来说,这条法律的存在,是绝对不可容忍的。他们努力抗争的,不仅仅是要废除这条法律,还要争取同性婚姻合法化,或者说「爱的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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